我搬离孟家的那天,是个阴天。
佣人们站在门口,偷偷打量我,神色复杂。
大概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一个被男主人离了九次婚的女人,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被赶出去。
孟谦南站在客厅中央,没有拦我。
他只冷冷看着我,像在等我先服软。
“许元清,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,以后就算跪着求我,我也不会再让你回来。”
我把最后一个箱子递给搬运工,连头都没回。
“好。”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得这么干脆,脸色瞬间更难看了。
“你别后悔。”
我终于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很平静,也很陌生。
“孟谦南,真正该后悔的人,不会是我。”
说完,我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像是终于和过去那个自己做了切割。
眼泪没有掉下来,心里反而异常平静。
车子一路驶进京市最大的男模会所,夜宴。
林语坐在副驾,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我们真的要去那吗?明天热搜上估计又是满城风雨。”
我看向窗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人人都知道,只要一离婚我必去夜宴。
估计狗仔现在已经架好机位,好拍一出豪门弃妇深夜买醉的独家新闻。
可他们不知道,夜宴深处包厢。
永远只有那一个男人在等我垂怜。
钟斯乔。
这个名字,我已经三年没提起过了。
十八岁那年,我在江南读书,钟斯乔是来外公家借住的少年。
他沉默、冷淡、脾气坏,偏偏只对我一个人好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说,他将来不是池中物。
后来他真的成了京圈最年轻最狠的掌权人,钟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而我却为了孟谦南,跟父母决裂,义无反顾留在了北京。
这些年,他一次都没打扰过我,我结婚那天,他消失了整整一年。
直到我第一次被离婚,去夜宴买醉。
在那个包厢里,他湿漉漉的唤我主人。
再后来,我又反复离婚复婚。
他只给我发过一句话:
【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回头了,就来找我。】
我一直以为,我永远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可现在,我还是来了。
车停在夜宴门口时,雨正好落下来。
黑色大门缓缓打开。
男人站在屋檐下,一身深灰衬衫,身形挺拔,眉眼冷峻。
他看着我,像是穿过了漫长的三年。
良久,才低声开口:
“元清,你终于肯来了。”
那一瞬间,我强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崩塌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钟斯乔几步走下台阶,撑着伞来到我面前,没有问我受了多少委屈,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来。
他只是轻轻把我抱进怀里,声音低得发哑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一次,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