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报表，手机一直震个不停。
全是陈砚发来的消息。
【之钰，我昨天态度不好，我向你道歉。】
【我今天一早就来售楼部了，我已经准备撤销徐瑶的网签了，你别生气了，把钱转过来吧，开发商催得紧。】
【你接个电话好不好？两百万不是小数目，我爸妈昨晚一宿没睡。】
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只觉得可笑。
陈砚大概以为，网签就像在纸上写错了一个字，用橡皮擦掉就行了。
可他忘了，法律是不讲感情的，更不讲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做戏。
这是后来那个实习销售当做八卦讲给我听的。
陈砚一大早就去了售楼部，要求单方面撤销徐瑶的名字。
销售主管拿出规定，冷冰冰地告诉他：“陈先生，网签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。要撤销或者变更买受人，必须徐瑶女士本人到场，携带身份证原件签字同意，并在房管局系统里走流程才可以。”
陈砚愣住了，赶紧给徐瑶打电话：“瑶瑶，你带上身份证来一趟售楼部，把网签撤了。之钰那边生气了，我不撤她不肯交钱。”
电话那头，徐瑶的声音不再是昨天的娇滴滴，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发毛的平静。
“陈砚，我今天身体不舒服，去不了。”
“只是签个字，十分钟的事！我派车去接你！”陈砚急了。
“陈砚，我是合法的共同买受人。这字，我不签。”
半小时后，徐瑶确实来了。
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，她带着她那对同样难缠的父母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售楼部。
陈砚迎上去，压着火气哄她：“瑶瑶，你赶紧签字，别闹了，我父母的两百万定金还在里面压着呢！”
徐瑶的母亲一把推开陈砚，扯着嗓子在大厅里喊了起来：
“签什么字？这房子写了我女儿的名字，那就是我女儿的！你陈砚昨天当着大家的面说要给我女儿建避风港，今天就想反悔？没门！”
陈砚的脸色变得惨白，他死死盯着徐瑶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昨天不是说好只是为了发朋友圈做戏吗？”
徐瑶冷笑一声，把手机里的网签单照片亮出来。
“做戏？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。陈砚，现在是你未婚妻不肯出钱，导致你交不上首付。这属于你单方面违约。”
她走近陈砚，压低了声音：
“我咨询过律师了。如果你交不上尾款导致退房，开发商要扣违约金。但剩下的钱退回来，作为共同买受人，那两百万定金，我必须合法分走一半。”
“一百万，少一分，这网签我都不会撤。这房子你们也别想卖给别人！”